山菊花开满山坡的时候

山菊花开满山坡的时候

我骑着摩托车驶出蜗居的市镇,像倦鸟归林般,无心欣赏周围的风景,径自驶向我蟒岭山沟的家乡。出街向南,拐过一座大山,沿一条洁净的乡间水泥路,溯河而上。十几分钟后,进入一派挤挤插插的大山间,这些山都是我熟悉的家乡的山,我放慢了速度,向路两边张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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嚄!山菊花开了!路边、田塍、山坡上,黄灿灿的山菊花,一簇簇,一片片,宛若三月江南原野上的油菜花开了……走进这金色,我心底不禁感叹——岁月又逢春了?不,天高风爽,黄叶如鸟飞,秋意分明。再说这山菊花,清香独特,欣闻细品,真能醉人呢。

小时候,我经常帮家里放牛,骑在牛背上,徜徉在花海间,看辛勤的蜜蜂在花间穿梭,听牛吃草发出的嚓嚓声响,小小的心儿像蓝天上的白云那样自由飘逸。偶尔,在回过神的一瞬间,发现牛头上挂有一两枝正开的山菊花,有时还会引来蜜蜂嗡嗡地围着牛打转,吓得我将手中的树枝狠狠地挥舞,本想吓走蜜蜂,却不料惊吓了老牛,老牛一奔跑起来,吓得我双脚夹紧牛肚,两手抓紧牛缰绳,像骑马的小将,却显得十分狼狈。

而今在外奔波,回家日渐少了,心里免不了一丝愧疚,但山菊花深处的家乡,和家乡的老妈妈却一直在我心中。

在一处没有人家的山洼里,我实在不经那里的宁静,那里一派山菊开得正艳美丽的诱惑,将车停了下来,走进花间……此时古人写菊的诗句也从“心”而出。黄巢“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”的诗句总能记住,许是他把菊花写得壮丽的缘故吧?“秋丝绕舍似陶家,遍绕篱边日渐斜。不是花中偏爱菊,此花开尽更无花。”这是元稹的写菊诗,新颖脱俗,写出了菊的“坚贞不阿”的特点。“芳菊开林耀,青松冠岩列。怀此真秀姿,卓为霜下杰。”这是陶渊明的,他诗中的菊花幽静安然,超凡脱俗,喻菊为隐士,作者自己反成东篱下浑然忘我的一颗菊。还有屈原的,郑谷的,王安石的,陆游的,有名的李清照的“东篱把酒黄昏后,有暗香盈袖。莫道不销魂,帘卷西风,人比黄花瘦。”花瘦不如人瘦,人瘦不如心瘦,一个瘦字,写尽了人世间的离愁别恨……可是,翻尽古籍却很少看到有写山菊花的诗。我以为秋来赏菊花,当到山野去看看山菊花,漫山遍野,朵朵成簇,簇簇成片,片片成海,能称得上花海的除了这山菊花还有谁呢?
到家了,村口的大场边也有一丛丛山菊花开得正旺。没想,此时母亲也在看菊花呢!我忙停下车来到母亲身边,直到我喊了声“妈”,母亲才认出我,认出我的母亲满脸的笑,笑脸也成了花,她告诉我说:“野菊花开了,庄稼成熟,也要种麦子了。”我家还有一块园子地,每年到这时我都要回家收庄稼业余种地。老妈妈记着“野菊花开满山坡的时候”是不忘农事,也是念着儿子该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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