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岁月的渡口

站在岁月的渡口

垂柳绿,玉兰开。日月如梭,叹无情岁月染鬓成霜。春天多梦,但我却喜欢站在岁月的渡口,回首往事。

穿越时光,我似乎邂逅了那个从前的自己,那个不停做梦,辛苦逐梦的少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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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我出生在距诸城县城八十华里的村庄,那里民风淳朴,我的父亲厚道,母亲勤劳。那时的农家子弟,从背上书包迈入学堂的第一天,就在家长和老师的不断灌输下做着“跳出农门”的美梦,那是我们的第一个梦,这个梦以逃离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辛苦劳作和“地瓜干就咸菜不见一点荤腥”的艰苦生活为原始动力,从一个叫“大庙”的村小启航,一做十几年,父母的无私付出,老师的精雕细琢,妹妹的顾家承让(为减轻父母供应三个孩子上学的沉重负担,高一时妹妹主动放弃了学业),还有自己的执着坚持下,虽一路跌跌撞撞,但好梦终圆,成了一名教书先生。

有时会想,自己从一株幼小孱弱的小树苗,经过父母和老师们浇水施肥精心培育,虽未成栋梁般大用之材,但总算还能长成打个立柜、做个衣橱的材料,没有沦为“烧火槽烂,顶门弯弯”的朽木,对社会还算有点小用,不负父母老师栽培。

从朱解初中到实验初中,自己秉承父辈少说多干的优秀品格,有领导和同事的帮衬,有弟子们的包容,很快在三尺讲台上站稳了脚跟。我又踏上了“成家安居”的新的逐梦之旅。成家安居说到底就是娶妻生子安个小窝。为了这个梦想,父母还有亲戚朋友为我操心费力,九四年年底之前,我周末的主题就是相亲,不是正在相亲,就是走在相亲的路上,不是没相中别人,就是别人对自己不中意,直到我的两个表妹介绍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,直到她又想与我散伙,却被我的一封十页长的情书所打动,重新回到了我的怀抱。我第一次感到文字的力量如此强大,或许这就是传说的“书中自有颜如玉”吧。九五年腊月,在,我村东南角的一户人家,张灯结彩,鞭炮齐鸣,那是我正迎妻入门,那天,天寒地冰,我身着单薄西服,心中却如沐暖阳。婚后不久,我从城里租住的一处南屋搬至扶淇河畔的兰凤家属院,那是父母和岳父母共同出资购买的,其中父母为此借遍了几乎所有亲戚朋友,个中滋味唯有他们自知。九七年,儿子出生,母亲又撇家舍业来给我照看孩子。“成家安居”的梦想,就这样在父母和亲朋好友的助力之下,如期实现。

文学梦像半路杀出的程咬金,但追根溯源,应该得益于自己有幸遇到的几位语文老师。初中时的马培生老师,喜欢写下水文章,他的文章语言犀利,有鲁迅的杂文风格,钦佩羡慕之余,也梦想着有一天有他那样的文笔。高中时写的一篇《习惯》被刘焕军老师当范文在作文课上读过,叶金楼老师把我写的随笔《忏悔》用蜡纸刻版油印发给全班同学。这些恩师的启蒙和鼓励,为我的文学梦埋下了种子,不过,这个梦很快被考学的辛苦和工作的忙碌和生活的琐碎所冲淡,渐渐遗忘,直到儿子考上大学,我用上了智能手机,文学梦重新被点燃。从在朋友圈涂鸦文字,到自办公众号《景森原创》,以至后来投稿各大文学自媒体以及纸媒,我遇到了不少志趣相投的文字爱好者、“铁粉”和有知遇之恩的编辑老师,他们有的为我指点迷津,有的对我一路扶持,积极转发我的拙作,使我教书育人之余体味到文字点缀生活的快乐,使我懂得,生活不仅有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。如今,《中国食品报》《山东工人报》《潍坊广播电视报》《潍坊晚报》《今日诸城》《诸城文学》《老诸城》《超然台》等偶有我的豆腐块小文发表,虽稿酬微薄,但精神享受无价。近几年,我有幸先后加入了县作协和市作协,终于找到了文学爱好者的组织,文学梦也算圆了一大半。

以后的岁月中,梦想着父母平安健康,儿子学业有成,亲人万事顺意,再有,就该是那个悠然自得、含饴弄孙的退休生活之梦了。

岁月不居,时光如流。好多人和好多事已经模糊起来,逐渐淡出了记忆,但逐梦路上那些曾经对我相扶相助的人,我会铭记在心,永怀感恩之心,因为他们是我生命中的贵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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